昨天晚上9点,从文二路往生科院方向骑。
车来车往,灯光闪烁。偶尔有车风驰电掣,有路人喧哗而过,夜的宁静很快将它们淹没。在人为闹腾的缝隙里,下宁桥下流水野草摩挲着,带来风的讯息。
虫低低地鸣,小生物隐藏在浓密的夜色里,不像白天那么胆怯,放声轻唱起来。
寒露已过,可是白天仍然很热。幸亏这晚上的凉意。杭州一个多月没有下雨,空气也许不清新,可是单凭这凉意,好像已经把浮躁灰尘沉淀在泥土里了。
忽然响起了许飞的歌!极好的音响,空旷大道上,有如发自舞台中央,让人屏声静气。是我的许飞嘛?一转头,看到桥上的流浪歌手。
电吉他,麦克风,大音箱。吉他外套放地方,像很多流浪吉他歌手那样,等待人们的赏赐。
他个子很高,却很瘦,一身黑色,中长卷发尤其黑。衬在黑色夜幕中,他的脸显得越发苍白。可是他的嗓音饱含感情,忽然镇住了我。
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,更何况凉风让我打了个寒噤。可是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车,慢慢走到他的面前。
为什么他能唱得和许飞一样动情,一样伤感呢?究竟是这歌好,还是人们唱得好?哦对不起许飞,从你那我第一次听到了《花房姑娘》,像每个初恋的孩子一样,我以为那是唱那首歌极致。这位苍白清秀的歌手,你来自哪里?
他快唱完了。我在心里说:你继续唱下去吧!不要停下来。这么想着,我就打开包想拿出五块钱,并示意他别停止。
这时,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过来,矮矮胖胖,跻跻哑哑一双拖鞋。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?”
歌手的脸上有点惊惶。“九点。”他忘了关麦克风。真好玩,带了不知所措的“九点”两个字在空中飘逸。
“九点你还在这里唱?大家都睡了,你去另外找个地方唱吧,不要干扰居民休息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
然后他开始收拾他的家什。这么多东西,他那么瘦,怎么搬得走呢?来了一个穿着FASHION的年轻男人,骑着电动车,似乎要帮他搬。
不管他和谁是一伙,今天我都听不到他再唱一次《花房姑娘》了。我迟疑了片刻,也不知道迟疑些什么,最后,就是骑车走了。
回到住处后,和万描述起这个流浪歌手。他说,你是听歌还是看人啊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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